舊文……

聽說愛情令人盲目,我想應該是真的。

相戀的時候,眼中只有他一個。

朋友要靠邊站,親人都要讓路;看電視時心不在焉,過馬路時不留心車子,總之視線範圍內容不下別的影像,只有他的笑容、面孔和身形出現在眼前。

愛情也會令人耳聾,因為想聽的都只有他的聲音。

不想和朋友談電話,沒時間和家人閒談,聽收音機時在發呆,上堂聽課在發白日夢,總之聽覺範圍內除了他的聲音外,甚麼也不想聽。

愛情還會令人變成啞巴,因為已經不會忍心向他訴苦。

見到他就是好,不會說時間太晚;和他吃飯就是好,不會說那餐飯很難吃;陪他就是好,誰理得他在做甚麼?總之嘴裡說不出一句不滿的話,因為只要和他在一起,再不好的事情也是好。

原來一個人相戀時,是又盲又聾又啞。

舊文……

兩個人相戀,所付出的應該用甚麼計算?

可以試試用手指計算。手指夠方便,每個人一伸出手就能用,隨時隨地也能算著對方所付出過。但,畢竟手指頭得十隻,兩個人相戀之間的一切又似乎不能用手指頭算得清。

也可以用紙筆去計算。紙筆夠清楚,甚麼也能記錄,而且白紙黑字絕不含糊。但,紙筆似終要靠人手寫,兩個人相戀時發生的事多不勝數,用紙用筆去寫實在太慢。

紙筆嫌慢,可以用算盤計算。算盤是中國的偉大發明之一,計算速度快,答案又準確。但,算盤實在不太流行,懂得用算盤的寥寥可數。連用都不懂得用,那麼當然連算都不能算。

科學一點可以用計算機。計算機市面普及,隨處可見。而且計算機輕巧細小,計算數位近乎無限大,兼且速度快答案又準確,似乎真的是最好的計算器具。但,計算機不能計抽象的物質,兩個人相戀所付出的,抽象比實質要多出很多,計算機是計算不來的。

思前想後,好像用心算最好。用心算夠方便,心中一想就能算,而且速度快,數位大,兼且能計算抽象的物質。但,心算偏差大,又主觀,很多時算出來的都不是真正答案……

其實愛情之間,又有什麼好計算?他得到的不會比你失去的多,你得到的也不會比他失去的少,與其要連芝麻綠豆事也要用心算清楚,倒不如花點心思去愛吧!

有一種惡夢特別可怕。

在夢裡你追上了一個人,但那個人卻是背對著你。你繞向左,他轉右;你繞向右,他又轉左,轉來轉去,總是只能看到他的背影,連臉容的一角也睹不到。

你嚇得一身冷汗,掙扎著起床,深深地吸一口氣。你看到自己的房間,以為惡夢已過。

然後,你想起你愛上的那個人,你眼裡只有他,他卻完全沒有看過你一眼。

這種情況,不是只有你一個才遇上。愛情遊戲,很多人只會專心一意地眼望前方,完全沒有想過回頭望一望站在身後,一直望著自己的人。

這是很簡單的原理,絕對不是誰人的錯,因為每個人都有愛的權利,只可惜愛的時機、場合、地點、人物通通都不對:他愛上你,你心裡只有另一個他,而那個他卻偏偏愛上她,然後她又愛上某個……

遇上這種事,就嘆一聲天意弄人,當自己發一場惡夢吧!

還好,夢總會醒。當你迷戀過後,就會開始變得清醒,就會發現這根本是徒勞無功的:他不會回頭來望你一眼,正如你也不會回頭去看別人一眼,大家彼此彼此。

有幸遇上了你愛上的人也愛上你,不需要太高興,你不是夢醒,只不過是在發一個甜美的夢。

願大家發好夢,一睡到天亮。

秘密,你有我有他有,連血脈相連的親人都會有,情人當然也有。

「告訴我吧?」
「這個……」

「我想問……?」
「唔…….」

你可以問,他也可以不說,這是很公平的事。他肯告訴你固然是值得高興,但他假若堅持不說,你也不必要再追問下去。

你反駁:「相戀的人不是應該坦誠相對嗎?」

不要太無知了,「坦誠相對」很多時候都不過是片面之詞。每個人都有屬於自己的秘密,他有他的過去,等同你也有不可告訴他的事和物。在擁有的秘密質量來說,大家其實不相上下,彼此彼此。

更何況,追問一個人的秘密是最愚蠢的,一是他跟你撒謊,一是他告訴你一個不堪入耳的真相,兩個都是非常差的答案,何必多此一舉?

你想知道,然而他卻沒告訴你,那就不如知情識趣地不再追問吧!畢竟,再親蜜的情人和你一樣,也是一位有過去的人。

唔……為什麼年多前轉新版時,要把這篇文章刪掉?我覺得我寫得還OK……

上一輩談戀愛,最祈望一生一世一愛情:一輩子只愛上一個命中注定要愛上的人,然後不離不棄的相守相倚到滿頭白髮。

這是上一輩的傳統觀念,因為在他們眼中,「離婚」這兩個字是不存在的。明白到結婚就是一輩子的事,他們會小心選擇,然後用一生作賭注去和一個人共渡餘生。

那是上一代的童話,那是上一代的哀歌。

這輩子的人,談戀愛普通得像小販買賣,喜歡就買不喜歡就賣。幻想著一生只守候一段愛情,最終結局多是分手收場。

有人或許會為此而覺得沮喪,覺得愛情轉來轉去,好像沒完沒了。

但其實向好處想,戀愛經驗,當然是越多越有利。

就像工作,初出茅蘆必然是滿身銳角,只有工作經歷增多,才會學懂做人處事圓滑;就像駕車,新手上路必然慌慌張張,意外頻生,日子久了就自然會駕輕就熟懂得忍讓;就像演戲,初演角色必然生澀而沒趣,要演出得多才能體會所謂「入戲」的精神,令自己的演技入木三分。

有機會的話,多嘗試戀愛。愛情的經驗增多,人也會成長。

自己曾經寫過的文章,居然忘記得一乾二淨!

看別人寫的愛情散文,倒不如看自己寫的。原來以前的自己,已經很有遠見!

男人,唔好咁誠實丫!

寫雄語錄時有很多草稿,有時是一些靈光一閃下想到但沒有辦法發展成文章的短句:

女人總是從愛情這一個的窗戶去窺視自己的未來。

不知是什麼時候想到這句話,但覺得自己想得很對。

一個人的愛情傷,總是靠另一個人去治療

這個是對的,愛情傷總是靠另外一個人去把傷口撫平。

愛會不會被耗盡?

這是一個白痴問題。愛,沒有補充下,當然會耗盡;耗盡了,就只好各走各路。

懶人,不要談戀愛,你只會累死一段愛情

和上面的一樣。談戀愛就不要太懶吧!什麼都不做,是會累死一段愛情,就好像不澆水卻期望樹苗會化成大樹一樣,怎可能?

最喜歡和小小的表姨甥女玩猜拳。平常有機會見面時,總會最少玩一次。

我叫:「包、剪、鎚!」我當然出鎚;她嚷:「包、剪、鎚!」她多數出剪。

猜拳是一項很有趣的遊戲,「包、剪、鎚」三種猜法,包勝鎚,鎚勝剪,剪勝包,每種猜法互相克制,互相抗衡。

愛情一樣,在男女之間,沒有一方會長期勝利,也沒有一方是永遠處於劣勢。

所以,稍得勝利時就不要沾沾自喜,當你以為你以高姿態贏得美人歸,其實可能是你輸在她的美貌之下;當你以為你用賢良淑德感動了他,其實可能是你屈服在他的大男人主義。今次他陪你去逛時裝店,下次他會要求你隨他到電腦中心看看;今次你要她跟你看科幻片,下次有文藝片你一定逃不掉……

男女之間,一直都是沒完沒了地互相制衡,總有一天,你也會栽在某人手上的。

讀到北美版的明報周刊,內裡有一篇關於藝人商天娥的訪問。

文章談到商天娥的戀愛事,她說經朋友介紹先後認識兩個男人,第一個是老實型,第二個是浪漫型。商天娥說她「對兩個人都有感覺,但因為第一個太老實,不懂得討女人歡心,第二個『懂得(乙水)人,就給他(乙水)了』」

老實的男人,其實由始至終都不是女人所鍾愛的一類,因為老實型實在太悶太沒有樂趣了。你叫他去東他不敢去西;叫他走前他不會向後;著他情人節不要浪費錢買花送禮物,他真的什麼也沒有準備;希望他會說點什麼討自己歡心,他居然張開口沒有說話……真是叫他「撼頭埋牆死了好過」,因為說不定控制一個機械人可能有更高的滿足感。

男人是要有點壞、有點精明、有點變化、有點口甜舌滑、有點古靈精怪、有點上天下海無孔不入的浪漫,女人才會喜歡。

對女人來說,男人應該誠實而不是老實。

畢竟一個「老」字,對女人男人來說都太沉重了。

以亞里斯多德(Aristotle)的邏輯三段推論法(Syllogism)來看﹕

大前提:愛一個人不應該是因為外表
小前提:我愛你
推論:我愛你不應該是因為外表

可惜很多人都並沒有這樣的想法,或者應該說,並不太常有這種想法,因為他們被人的外表影響,被理論干擾。

於是單純的愛變得複雜無比,分成無數個類別。原本像白色布幔般的「愛」,被世人淺俗的外表審美眼光和周遭訂立的所謂理論糊亂塗上歧視色彩,不論是男是女、是美是醜、是高是矮、是同性是異性、是肥是瘦、是老是嫩,無一幸免……

愛就是愛,這是一件單純不過的事。令愛看似不單純的,其實都是由人自己一手造成。

註:
又有人借用本文了:半夜三更忽然想到一些平時少想的東西 可惜,文章在我要求加上轉載後就被刪除了,是我寫得不夠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