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剛重新投入戀情的A說,還是不太習慣相戀後的生活,有時候甚至分不清楚究竟自己是在單身還是在戀愛中。以為自己是在戀愛,但又欠缺了熱戀的興致,以為自己是單身,但又有相戀的喜悅。

這是一個習慣單身的人常有的通病。

失戀之後,很多人都會努力地令自己習慣一個人的生活。戒除了定時致電給他的習慣,放棄一定要人陪伴逛街的原則,停止再為另一個人去設想的陋習,有點兒像嬰兒終於長大戒奶,又有點像大病剛瘉從新運用自己的身體。

雖然能明白到單身也能活得好好是一件幸福的事,但有時候太過習慣單身生活,反而成了新戀情的障礙,令人無法投入。

原本好好的一個人,忽然要向另一個人匯報自己的行蹤,原本可以隨心所欲的逛街,現在又要問問他的意見,原本思想很自由,忽然凡事都要為他想想。整個人好像變得很忙,變得很多事纏身,變得很不自然。

覺得不自然是很正常的事,夏天穿得輕便薄衣,冬天來臨卻要穿厚重大褸,有誰會立即習慣?相戀不是在廚房煮食,不可能永遠一扭開關就可以猛烈地燃燒,有時候要像野外生火煮食,慢慢撥動火屑去令火燒起來。一個人單身太久再投入戀情,當然要放多一點時間去習慣兩個人的生活,從新接受相愛的感覺。

古語有云:「習慣成自然」,不單是只說平常事,愛情也一樣。

友人說我要求多多,父母說我太揀擇,上司說我吹毛求疵,我不否認我是個挑剔的人。

挑剔其實是一件好事。一個人對某些事情挑剔,才會得到自己想要的結果。偏偏有很多人選擇隨便,肚餓了就隨便吃點東西,天氣轉冷就隨便穿點衣服,一個人覺得寂寞就隨便找個人來當情人。

太過隨便的結果,當然甚麼都不是最理想。

隨便吃的食物可能不夠美味,隨便穿的衣服可能不是最美觀。而隨手撿來的情人,可能比你理想中的對像醜一點,也可能比你想像中的矮一點,亦可能比你想要的性格差一點,更有可能不及你想像般對你一樣好。

甚麼都差一點,那你和他的將來,當然也比期待中差了一截。

既然如此,何苦要委屈自己?

所以,在某些事情上有所挑剔不是壞事,在吃、喝、玩、樂、衣、食、住、行和談戀愛上,挑剔一點很正常。如果隨隨便便地選一個去談戀愛,豈不是意味著明知對方不是最好的也選擇他?這樣似乎太令人傷心吧?

我是一個挑剔的人,難道你對此有所不滿?你可知道,因為我挑剔,所以才選擇你;你可明白,你是我追求完美的結果?

經濟學上有所謂「機會成本」,意謂在經濟投資角度來說,當同時出現兩個投資目標時,可以比較第一目標與第二目標兩者之間的得益差距,然後選擇得益較大那一個。

所以如果同一時間有兩個人愛上自己的話,根據經濟學的「機會成本」來推論,我們可以比較第一追求者與第二追求者之間的得益差距︰那一個追求者比較愛你?誰能夠帶給你幸福?你對誰更有好感?……等等。

根據相同道理,如果出現第三者的追求,你亦可以比較現任男朋友和第三者之間的差距︰你的現任男朋友是否仍然是你最愛?你和他之間的相處是否如故?第三者又是否更能和你配合?

如果要選擇是否離開一個人,你可以比較留在一個人身邊的好處和壞處,亦可以比較離開他之後的好處是否多過壞處……

那麼如果要結婚的話……

以上,是我讀大學時修讀「經濟學101」裡,解釋「機會成本」的講義其中一段。

A說,可能因為不再是熱戀的年紀,所以欠缺了一份熱戀的興致。

欠缺熱戀的興致,怎會是年紀的問題?年齡的大小和熱戀從來都沒有任何直接的關連。即使一個老態龍鍾的老伯伯,也能有熱戀的感覺。

所以能夠左右一個人的熱戀態度,其實是戀愛經驗的多寡。

初戀的人會一發不可拾地戀愛,就是因為經驗不足。他們沒有試過失戀的滋味,沒有經驗的提點,所以不懂得去判斷一段情是否值得去愛,很容易投入去熱戀。

相比初戀的人,有過戀愛經驗的思路會比較清晰,也會更小心謹慎。他們能夠看出一段情的未來,不會為沒有結果的愛情而盲目地投入。

但這並不代表愛情經驗豐富,就不會熱戀。

經驗,只能判斷一段愛情是否值得去投入,但不能阻止你去熱戀。當你遇上了一段認為有結果的愛情,當你真心真意地去愛一個人,你自然也會有熱戀的興致。

熱戀,最重要的還是有「戀」,沒有戀上一個人,當然甚麼也熱不起來。

在醫學上,把死人當活人醫,是醫者仁心不離不棄。

在愛情上,把死人當活人醫,是返魂無術愚蠢之極。

愛情比生命更脆弱,所以一段已死的愛情,是救不活的。即使勉強救活了,也已經不再和以往一樣。崩裂的玻璃球就算被黏回原狀還是有瑕疵,撕開兩半的紙張就算用膠水補回還是會有裂痕,但有很多人盲目相信,自己所擁有的那段愛情是仍然有救活的可能性,願意用盡自己所有力量去挽救。

有人願意花盡自己所有的積蓄;

有人願意將自己改頭換面;

有人願意徹底改變自己性格;

有人願意做不可能做到的事;

有人願意……

世上千萬人願意為已死的愛情做盡一切,但就算你願意又怎樣?被你起死回生的愛情已經不同往昔,被金錢救活的愛情貪婪,被容貌救活的愛情虛偽,被奇蹟救活的愛情可一不可再。

已死的愛情消逝於虛空,被救活的愛情卻又變質。死者已矣,又何必強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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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毛的網誌*

不能夠愛上一個愛你的人,先不要內疚。

那不是你的錯。

很多人很容易對無法回報的深情感到歉意,或者對無法抵償的愛感到內疚,然後漸漸地把歉意和內疚變成了一種不可承受的罪惡感。

罪惡被扭曲誇大,最後變成屈服在自責中,捨身去嘗試愛一個自己根本不愛的人。

但愛不了一個人,實在不是你的錯。

兩情相悅,戀愛是一件很自然的事,但假若天時地理人和有一方不能配合,那戀愛就不能勉強。

可能是對方不夠積極,無法令你感動;也可能是對方不夠吸引,沒有令你傾心;更可能是對方來得太遲,你已經有鍾情的對象。既然天意要弄人,所以那不是你的錯。

最錯的,就是錯不在你身上。錯在自己,還有糾正的機會,錯在對方,神仙難救。

曾經有友人寄給我一封關於浪漫的定義。文章寫滿了所謂浪漫的例子。隨便讀過,的確好像蠻有道理。

但誰說那些一定是浪漫的事?和你燭光晚餐的那位是你恨之入骨的人,我想也不可能有浪漫的感覺吧?

不過總有人很奇怪的想要定義浪漫。他們硬是要替浪漫作出一個解釋,要把浪漫公式化、理性化。說「浪漫是聽著悅耳的音樂,和情人擁著起舞」;又或者說「浪漫是絢爛的黃昏,和情人在海邊緊緊抱著」,把浪漫說得好像是一件只要按章工作就能得到同樣結果的行動。

但,浪漫不應該只是一件事情。浪漫應該是一個package,除了是事情外,還應該包括了人物,場合和氣氛,這種組合可以千變萬化,但缺一不可。

浪漫,可以是和情人為了避雨而躲進快餐店,隔著窗戶看雨景;也可以是和情人在公共巴士上互相依靠站立;甚至可以是在黃昏的工業區上漫步……

浪漫,根本就是一件無邊無際的事情,所以只要是你認為,甚麼也浪漫。

A說︰「我沒有甚麼要求,我不要求他英俊,不要求他富有,只要求他愛我,對我好和愛護我,能夠同渡下半生就可以了。」

這樣都不算沒有要求?沒有要求,應該是不論好醜,不計貧富,不在乎他的人品性格,只要有個人去愛就可以。說自己沒有要求,卻又有點要求,實在有點自相矛盾。

但為甚麼開口閉口都要說自己沒有要求、要求不高,為甚麼對愛情要說得這麼委曲求全?

人有要求是一件很正常的事。要求一個高大英俊的男朋友或一個漂亮身材好的女朋友,正是人追求美好事物的基本因素,實在並不是甚麼令人覺得羞恥的事。

可惜很多人搞錯了,誤以為要求的高低能左右愛情的成敗,以為只有無慾無求,才會得到童話的結局。

但現實是,愛情成功的人,大多是因為他們有所要求。他們並不因寂寞而「飢不擇食」,也不會為一段沒可能的戀愛而放棄自己的要求。他們定下自己的要求,堅持自己的要求,在沒有達到目標前絕不妥協,所以他們能得到夢寐以求的愛情,更能珍惜所有。

一個人越是不計較,越是不會得到想要的。上天,只會回應有要求的人。

依賴就像服食毒品一樣,只會令人越陷越深。

但這個陷阱太甜美了,根本無法抗拒,所以很多人明知那是死胡同,仍然心甘情願的走進去。

有個人自願去替你處理令你頭痛的事情,簡直連高興都來不及,當然會舉腳贊成,怎會去擔心往後沒有他的日子?

那是尤如包著糖衣的毒藥,吃掉了還不知道自己中毒。

有個能幹的下屬,可以替你把大部份無關痛癢的事情都處理好,久而久之就會失去處理事情的能力。當下屬離職,自己再接手以前沒有做過的工作,一定做得一塌糊塗。

太呵護子女的父母,會常常替子女決定所有事情,有過錯父母會主動去補救,一旦父母離開時,才發現很多事情都無法處理,很多問題都無法解決。

依賴是一種退化的過程,一個人有了依賴就會開始退化,逐漸失去了完有的本領。依賴空氣調節,人就不能忍耐炎熱;依賴汽車,人就不能走遠;依賴電力,沒有電就束手無策。

人也是因為依賴雙腳走路,才會失去了尾巴。

依賴,既是糖果又是毒藥。能讓你依賴一生的,那是糖果;令你學會依賴卻又捨你而去的,那是毒藥。

她說,她愛上的人沒有喜歡她,但她不喜歡的人卻愛上她,很不公平。

妳想要怎樣的公平?妳想世事永遠遂妳所願,妳愛上人的愛上妳,妳不喜歡的不會愛上妳?

不要太天真吧,甚麼時候愛情有所謂「公平」的存在?

愛情之所以「直教生死相許」,就是因為它的不公平。暗戀、苦戀、單戀,造就了一段段叫人落淚嘆息、蕩氣迴腸的故事。也因為並非所有愛情都是完美結局,所以才有這麼多人要接受愛情的試鍊,然後希望得到公平的對待。

愛情的不公平,令很多人無法得到所愛,但也令最終得到愛情的人更珍惜所有。

就算真的有所謂「愛情的公平」,它應該存在於那裡?

把公平放在你身上,讓你得到你所愛,那其他愛上你的人,他們的公平豈不是無法解決?你得到了你的完美結局,但別人卻又沒有得到了他們應有的,結果還是不公平。

所謂公平,只會出現在童話故事;愛情,從來都是不公平。